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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政党建设的开创性探索

    ——列宁的执政党建设理论及历史地位

    吴 辉

    十月革命的胜利和苏维埃政权的建立,使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工人阶级执政党。在艰苦复杂的斗争形势下,如何把党建设好,使党立于不败之地,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课题。列宁根据新的实践进行积极探索,提出了工人阶级执政党建设的一系列基本理论,从而把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推进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极大地丰富了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的理论宝库。

    一、列宁对执政党建设的探索历程

    从1917年十月革命胜利到1924年1月列宁去世,列宁对执政党建设的实践和理论探索只有6年多时间。在这期间,前3年,主要是进行国内战争,党的中心任务仍然是军事斗争;后3年,党的工作重心才转向经济建设。在激烈动荡和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列宁对工人阶级执政党建设的探索经历了3个阶段。

    国内战争期间,提出执政党建设理论。列宁认为,党执政后,应当逐步把工作重心转向经济建设、学会管理国家上来。他在1918年春写的《苏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一文中,详细阐述了这个问题。但在此时,发生了14个帝国主义国家的武装干涉和国内白匪叛乱,党和人民又卷入军事斗争之中,未能实现工作重心转移。在国内战争期间,为取得战争胜利,列宁和俄共(布)十分重视加强执政党建设。1919年党的八大通过了新党纲。在关于党的建设的决议里,对党员发展工作、党的组织制度、党与群众的联系,以及党与苏维埃政权的关系等问题都作了规定,提出执政党要注意保持党员成分的纯洁性,加强党的纪律和集中统一,同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恶习作斗争。列宁还强调要提高党员质量,并用动员党员上前线和参加星期六义务劳动的办法,来清洗混进党里来的人。在这期间,为适应军事斗争的需要,党的建设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强调集中制,这表现为组织上的极端集中制和工作方法上的战斗命令制。

    工作重心转移后,发展执政党建设理论。1920年底国内战争结束,俄共(布)十大作出由战时共产主义向新经济政策转变的决定,实现了党的工作重心向经济建设转变。列宁根据和平时期特点和党面临的经济建设任务,对执政党建设问题继续进行探索,提出许多有价值的执政党建设思想。他针对托洛茨基等人在工会问题上挑起的争论,阐明了党、工会和国家政权之间的关系,强调必须坚持党在国家生活中的领导地位和作用。针对由革命战争向和平建设的转变,列宁提出改变党内生活的“极端集中制”,由“战斗命令制”过渡到“工人民主制”,使党内政治生活民主化。他还针对当时党内存在的同新形势新任务不相适应的状况,提出禁止一切派别组织和派别活动,维护党的团结统一;强调反对官僚主义,防止脱离群众;要求建立党的监察委员会,加强党内监督;要提高党员质量,清洗不合格党员;要抑制新经济政策对党带来的消极影响,同各种腐败现象作斗争,等等。

    1922年病重后,对执政党建设的思考。1922年5月,列宁身患重病。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以口授形式写下被称为“政治遗嘱”的最后一批文稿和书信,留下加强执政党建设的宝贵思想遗产。他建议增加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人数,改组工农检察院并提高其工作人员的素质;加强集体领导;加强对领导机关和领导人的监督。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减少因个人因素可能给党造成分裂的危险。

    二、列宁关于执政党建设的理论贡献

    列宁在领导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伟大实践中,创造性地运用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原理,积极探索工人阶级执政党建设的规律,提出了执政党建设的一系列基本原理。

    第一,执政党要把经济建设放在首位。列宁提出,工人阶级政党取得政权以后,其首要的根本任务是进行经济建设。他指出,“在任何社会主义革命中,当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任务解决以后,随着剥夺剥夺者及镇压他们反抗的任务大体上和基本上解决,必然要把创造高于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的根本任务提到首要地位,这个根本任务就是:提高劳动生产率”,增加产品数量,大大提高社会生产力(《列宁全集》,第34卷,168页)。列宁还提出,适应经济建设的需要,必须不断改进党的领导方式和方法,改变用一般号召的方式、搞群众运动的方法来领导经济建设的习惯。他强调,全党特别是党的领导干部要学会管理经济,要成为内行,共产党人“要有本领做生意,有本领赚钱,有本领摆脱困难的经济状况”(《列宁全集》,第43卷,299—300页)。

    第二,执政党必须坚持党对国家政权的领导。列宁认为,执政的工人阶级政党,必须坚持和正确实现党对国家政权的领导,这是一条不可动摇的原则。否则,就不可能取得社会主义事业的胜利。在这一问题上,列宁同党内主张取消党的领导的错误倾向进行了坚决斗争。他明确指出,“党是直接执政的无产阶级先锋队,是领导者”,“国家政权的一切政治经济工作都由工人阶级觉悟的先锋队共产党领导”(《列宁选集》,第4卷,423、624页)。这是由党的性质和任务决定的,党的领导作用要贯穿于无产阶级完成自己历史使命的整个历史过程中。列宁一方面提出坚持党的领导,另一方面也明确提出了正确处理党政关系的思想。他指出:“必须十分明确地划分党(及其中央)和苏维埃政权的职责;提高苏维埃工作人员和苏维?;氐脑鹑涡暮投懒⒏涸鹁?,党的任务则是对所有国家机关的工作进行总的领导,不是像目前那样进行过分频繁的、不正常的、往往是琐碎的干预?!保ā读心?,第43卷,64页)列宁所说的党对国家机关实行“总的领导”,就是指政治领导,即党对国家机关的领导是“靠它的政治战略和策略正确”,而不是对日常行政事务的干涉。那么,工人阶级执政党如何实现自己的领导呢?列宁认为,一是党通过制定战略和策略实现领导,二是党通过苏维埃国家机关实现领导,三是党通过选拔、教育和调配干部实现领导,四是党通过国家机关党组织的活动和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实现领导。

    第三,执政党更要同群众保持密切联系。列宁指出:“劳动群众拥护我们。我们的力量就在这里?!保ā读心〖?,第4卷,53页)保持政权,建设社会主义,都要依靠群众,得到群众的拥护。同时,列宁还清醒地看到,由于执政党地位的变化,“最严重最可怕的危险之一,就是脱离群众”(《列宁全集》,第42卷,372页)。那么,工人阶级执政党如何防止脱离群众呢?列宁根据当时党执政的实践经验,着重强调:一是要防止因为胜利而骄傲自大。他认为骄傲自大是一个政党“失败和衰落的前奏”。而党要防止骄傲自大,就要勇于进行自我批评。公开进行自我批评,这不但不会降低党的威信,反而会更加提高党在群众中的威信,从而进一步密切党同群众的联系。二是要防止脱离实际的主观主义。列宁反复阐明,党在制定方针政策时,一定要具体地分析本国的实际情况,正确地表现人民群众的意愿,防止犯“左”的错误。这样,才能给群众带来实际利益,巩固党同群众的联系。三是要同各种官僚主义现象作斗争。列宁对官僚主义深恶痛绝。他认为,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把我们党毁掉的话,那就是这个。为了克服官僚主义,列宁领导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和办法。四是要坚决反对特权。列宁把特权称为“优先权”,强调“我们无论现在和将来都要同这种现象作斗争”(《列宁全集》,第36卷,15页)。列宁指出,一方面,党员领导干部要谨慎地使用党和人民给的权力,要把个人的权力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另一方面,党员领导干部要摆正同组织、集体和群众的关系,要把个人放在组织、集体和群众之中,而不是放在组织、集体和群众之上。

    第四,执政党必须发展党内民主,加强党内监督。列宁是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的创立者。执政初期,党处于战争环境中,更多地强调集中,民主受到一定限制。进入和平建设时期,列宁强调必须不断扩大党内民主,充分发挥全党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以保证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1921年俄共(布)十大通过的《关于党的建设》的决议反映了这种要求。决议指出,随着党的工作重心的转移,必须由“战斗命令制”改为实行“工人民主制”,充分发扬党内民主。提出党内一切机关要实行普遍的选举制、报告工作制和监督制。党内一切最重要的问题在党的决议未通过以前,要展开广泛的讨论和争论,集体制定全党性的决议。党的委员会内部实行集体管理制。鉴于执政党的地位和健全民主集中制的需要,列宁还十分重视加强党内监督。1920年,党设立中央监察委员会。列宁主张赋予监察机关以很大职权和最大限度的独立性。具体来说,一是各级监察委员会应由党内最有威信的同志组成,监察委员不得兼任其他职务。二是各级监察委员会由各级党代表大会选出,与同级党委平行,享有同等权利。三是监察机关独立行使自己的监察权,不受同级党委决议的约束。

    第五,执政党要提高党员质量,纯洁党的队伍。列宁一向重视党员质量问题。十月革命胜利后,列宁根据执政党所处的地位和肩负的艰巨任务,进一步强调要注意提高党员质量,纯洁党的队伍。他指出:“徒有其名的党员,就是白给,我们也不要。世界上只有我们这样的执政党,即革命工人阶级的党,才不追求党员数量的增加,而注意党员质量的提高和清洗‘混进党里来的人’?!保ā读心〖?,第4卷,51页)执政党之所以要特别注意提高党员质量,在列宁看来,主要是由于执政党是掌权的党,参加执政党对人们有很大的吸引力,那些追求地位的人,那些想从执政党的地位捞取好处的人,甚至是敌对分子,都千方百计地想混进党里来;执政党的党员手中掌握着一定的权力,容易使一些意志薄弱者被权力所腐蚀,搞以权谋私、违法乱纪;还有执政以后,由于新党员大量增加,教育和管理的任务比过去更为繁重。在列宁的正确领导下,俄共(布)在1919年和1921年开展了两次清党工作。通过清党,党员数量明显减少了?!暗吃笔可系恼庵旨跎僖馕蹲诺车牧α亢妥饔玫拇蟠笤黾??!保ā读心?,第37卷,24页)

    三、列宁执政党建设理论的历史地位

    列宁作为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执政的共产党的领袖,坚持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的基本原则,立足于俄国国内、俄共(布)党内实际,创造性地探索解决了工人阶级执政党建设中的一系列新问题。他提出的许多有见地的理论和原则,为工人阶级执政党建设理论奠定了基石。他在执政条件下对党的建设理论和领导体制改革问题的探索,既是新型无产阶级政党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在执政条件下的运用和发展,极大地丰富了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的理论宝库,为加强共产党的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列宁的执政党建设理论对社会主义国家工人阶级执政党建设具有长远指导意义和普遍意义,是马克思主义执政党都应共同遵循的基本原则。当然,应当看到,列宁对执政党建设的探索仍然是初步的。执政党建设中的不少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仍有待于后人在实践中进一步探索。

    (作者为中共中央党校党建部党的学说史教研室主任、教授)

    (责编:沈王一、王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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